第(2/3)页 “俺不是怕。” “俺就是心疼。” 苏云嘴角微勾。 “粮食拿来,就是让人吃的。” 他指着工业布。 “布匹也发下去。” “顾清雪定样裁剪。” “七队所有能拿针线的妇女,全来知青大院。” “统一赶制劳保服、绑腿、棉护膝。” 徐春花眼睛一亮。 “护膝?” “北坡那泥水冻骨头。” 苏云淡淡开口。 “膝盖废了,人也就废一半。” 大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。 “苏大夫想得周到!” 柱子眼眶都红了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开裂流血的脚,又看着那白面和布匹。 喉咙堵得半天说不出话。 老支书忽然将旱烟杆往地上一放。 他颤抖着手,又摸了一把面粉。 白粉沾在老树皮一样的指缝里。 下一秒。 这个在风口队硬撑了几十年的老头,眼泪唰地滚了下来。 “苏大夫。” 老支书声音哑得厉害。 “你给水。” “给饭。” “给衣。” “给俺们这帮穷骨头,当人看。” 苏云眉头微挑。 “老支书,别来虚的。” 老支书却像没听见。 他双膝一弯。 “扑通。” 直接跪在了冻硬的泥地上。 “风口队,记你这条命!” 柱子眼睛瞬间血红。 他狠狠一把抹掉脸上的泪。 “跪!” “都给苏大夫跪!” “他让咱们吃白面馍,让咱们穿厚衣裳!” “谁以后敢对七队起二心,俺柱子第一个弄死他!” “扑通!” “扑通!” 五百多号汉子,齐刷刷跪了一片。 打麦场上的冻泥,被膝盖砸得闷响不断。 马胜利老眼通红,拄着拐站在旁边。 连他这个退伍老兵,都看得喉咙发堵。 苏云却没有半点受宠若惊。 他只是低头点了一支大前门。 “啪。” 火柴亮起。 白烟缓缓升起。 “起来。” 没人动。 苏云眸光微冷。 “我让你们跪,是让你们磨洋工?” 老支书一愣。 柱子猛地抬头。 苏云弹了弹烟灰。 “吃饱。” “穿暖。” “然后去北坡,把那五百亩死地给我刨活。” 柱子咧嘴一笑。 眼泪还挂在脸上。 “成!” “苏大夫,俺听你的!” 五百汉子轰然起身。 那股气,已经彻底变了。 刚才还是讨饭的苦力。 现在像一群刚闻到血腥味的狼。 孔伯约却抱着账本,急得原地跺脚。 他凑到苏云身边,压低声音。 “苏大夫。” “这手笔太大了。” 苏云看了他一眼。 “账不好做?” “账能做。” 孔伯约额头冒汗。 “可人心不好挡。” 他用账本遮着嘴。 “这么多精面,这么多工业布。” “风一吹,公社知道了。” “钱永年眼红。” “县里也会有人眼红。” “到时候说不定给咱扣个私藏物资、投机倒把的帽子。” 马胜利也凑过来。 “孔会计这话不假。” “枪能吓住盲流。” “可吓不住戴帽子的。” 孔伯约急得镜片都起雾了。 “苏大夫,咱七队现在有粮、有枪、有机器。” “再把白面馒头这么一摆。” “旁人看了,心里能不扎刺?” 苏云听完,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扎刺?” 他抬眼扫过打麦场外围。 几个不知从哪摸来的外队探子,立刻缩了缩脖子。 苏云忽然提高声音。 “都听着。” 打麦场瞬间安静。 连锅里的糊糊冒泡声都清楚得很。 “七队的粮。” “七队的布。” “七队的机器。” 第(2/3)页